饶是如此,水洺却依旧无心再去打理。

半个月来,他每天中大半日的光景,都在密室里用自身修为帮北澄巩固不稳的神魂,替她疏导紊乱的灵脉。

其余时间则是闷在炼丹房里,拿着清漓殿百药园品质最好的灵草制成药浴要用到的药剂,用来给她洗筋伐髓。

夜里,水洺时常会在山崖边负手而立,萧瑟的冷风穿过他的发,扬起了月白色的缎带和未被冠住的三千青丝。

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不染纤尘,如玉般白皙的脸庞上鼻梁直挺,双眉细长如柳,一双好看的眼睛虽被缎带遮住,却仍不减一身绝代风华。

他分明神情淡漠,全身都透着遗世独立的清冷之气,那背影却不知怎的寂寥的像悬崖上落寞的孤松。

遇见北澄,是在他亲手斩杀他父亲那天。

那天他灵力消耗过度,昏倒在江里,是一只小小的贝壳死命拖了半天才把他拖出水面。

“你受伤了吗?”

“并无。””

水洺很意外,明明被他拿剑指着,可面前的小孩第一句却在关心他

“你不怕?”他开口问道。

“嗯……”面前的人儿歪头寻思了会儿,声音清甜软糯,“你打不过我。”

“呵……”水洺轻笑一声,一甩手将举着的剑扔在地上。

哐啷——

铁刃和鹅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姑娘被吓得连忙向后跳。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不满地抱怨,还顺势在剑上跺了两脚,“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这么蠢的妖兽,能活到现在着实不容易。

水洺彻底熄灭了杀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