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自她背部渐渐蔓延至整个寒池。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北澄靠着水洺渡给她的灵力才能勉强维持人形,整个人虚弱的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破布娃娃。

水洺几乎感受不到她的灵力拨动,好似下一刻,怀中的小徒弟就会化作天地间的一抹灵气,永远的离开他身边。

胸口处的沉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指尖冰凉,撩拨着池中寒水为她拭去脸上血污,动作轻柔,生怕一个用力就会弄疼她。

这寒池是他专门为她建的。

用了最上等的寒凌玉铺就,引了千年灵池的水,从他将她强行带回来的那天起,建了整整九年。

本是怕她长时间在山上待不习惯,建给她玩儿的。

却不曾想,建好后她只用了三次,次次都是用来养伤。

北澄颤抖的呼吸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在他的心尖,遮着眼的缎带似是有水渍渗出。

“阿澄……”他嗓音沙哑,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能听话点呢……”

可那个性子倔强地小姑娘,分明是他强行带回来的。

“你想成为我的小徒弟吗?”泛黄的记忆夹页里他这样问过。

“小徒弟是什么?”她疑惑。

“就是……可以一直陪着你玩的意思。”话到嘴边却突然转了弯,那是水洺平生第一次说了谎。

“还在这里吗?”她问。

“不在,去山上,很漂亮的山上。”

“不要。”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可是他还是把她带走了。不顾她哭闹不止,不顾她摔打拉扯。

水洺想,他不能放任一只满身魔气的妖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