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峰除了她那个好师尊和大师姐之外,没有别人。这个点,他们大概在长风殿议事,离开清漓峰并不算难事。

下了清漓峰,就是长风门主峰,那里新招弟子和外门弟子居多,只要是不遇上实力比她强的,仔细乔庄一下,可以浑水摸鱼。

真正难搞的是山门。那里日夜都会派弟子轮番把守,更别说还有师尊、掌门和其余三位长老共同撑起的护山大阵,须得要门派批下来的通行符文才可以。

指尖敲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咚咚”声,眼角余光瞟到被扔在角落的褐色小包,北澄灵光一闪,脑海里忽的有了主意。

捡了小包,倒腾了几下后,她将木头窗子略微掀起一条小指粗细的小缝,俯身向外窥探。

左右张望几下,又用外放灵识探查,仔细确认屋外并无人后,她这才大跨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打开门的瞬间,北澄僵在原地,蚀骨的寒意啃食着她的四肢百骸。

站在门外的人身着一袭浅青色衣袍,长身玉立,五官立体的恰到好处,精致的下颌线足以让万千女子疯狂,只是那一缕遮住了双眼的月白色缎带,让人忍不住心生惋惜。

他就站在柔风里,身后的日光细细描摹着他挺拔清雅的身形,端的是温润如玉,却让北澄不寒而栗。

“今日怎起的如此之晚?”清冽的声音如山泉般动听。

北澄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

她记得,那天,他的声音也是这般清冽,没有一丝起伏。

他说:“别怕,刀很快,不会疼很久。”

整整二百零六刀,他就一声一声数着,手中落下的刀不带丝毫颤抖……

“有点累,晚了些。”北澄不由自主往屋里退了两步,一只手浮上门框,面上不显,心里的疑惑却愈发的大。

按理说水洺该直接把她拎出来,二话不说,带到处刑台就剜骨才对。

毕竟上次他就是这么干的。

怎么会多余再问上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