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长公主是个苦孩子!”方月娥余怒未消地吼了一句!
魏嫣又张着嘴瞪眼,床边,魏昭却无声地轻轻笑开。
方月娥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将心口被魏嫣气出的一口浊气全吐了出来,才放软了声音地说道:“我虽出身江南商户,家中并无多少人际纠葛,可是嫁给你阿爹头几年,也是见识过深宅大院里各处的城府算计,这还只是魏家这样的小门户里头,种种行径已叫人难以启齿,更何况那宫苑深深处?有依仗的只怕都步履维艰,更别说长公主那样一个打小就无人依靠的,比旁人怕是更辛苦不知多少。”
“阿娘……”魏嫣喃喃。
方月娥摇摇头,又道:“我知她艰难,也知她可怜,更知她乃是满腹乾坤心有江山社稷之人,可她……”她微微一顿,“到底是个女子。”
魏嫣想要说话。
方月娥却按住了她,再次说道。
“而你这身份,知晓的人不少,便是如今瞧着无事,可到底纸包不住火。到时,你的身份一旦被戳穿,你与长公主便是众矢之的,将受的可能是万人非议。长公主自有皇室身份庇护,可你,却只能靠你自己去面对。”
方月娥看向魏嫣,“嫣儿,我只问你,到那时,你可能承受得住么?”
魏嫣躺在枕头里,看着阿娘温柔又沉重的面容,片刻后,伸手,攥住阿娘的手。
坚定地说道:“阿娘,我能!”
魏昭看着魏嫣,目色温和。
方月娥却再次沉默下来。
魏嫣等了许久,见阿娘这般神色,心下着急,着急地还想开口。
方月娥缓缓开口:“当初你阿爹被魏家除名,后来在军中奋力拼搏,独立门户,这才给了我们母子三人这样松快安稳的日子。如今,多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