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红,却忽而在她手腕上狠狠地拍了下,“你这皮猴子!就会给我找事儿!等你出来,看我不抽你!”
好像又一瞬间恢复了魏家那个被她气到跳脚、却拿她无能为力的阿娘。
魏嫣一下笑开,缩回了手,半怨半娇地说道:“阿娘!我错啦!”
方月娥强撑着发抖的心肝,伸手指她,“你知道什么错!你瞧瞧你自个儿现在的模样!哪里有半分……”
“阿娘。”魏昭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笑着说:“带给二郎的东西刑部这头还要查验,您不妨去瞧着?别叫他们翻坏了。”
既然有长公主叮嘱,那些人必然不敢这般胆大妄为。
可方月娥却知,这是魏昭故意支开自己。
——他们有话要跟魏嫣说。而方月娥到外‘盯着’,可防止人偷听。
她朝魏嫣又看了眼,目光落在她嘴角的伤口,蓬乱的头发,脏污的衣裳上,片刻后,攥着手指,转身去了。
她一走。
魏嫣立时靠着牢门坐了下来,摊开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个手掌,轻‘嘶’着叹气,“阿娘好像真的生气了。”
魏昭跟着蹲下来,心道,这几日,阿娘的眼泪都要哭干了。可阿娘若不这般假做怒意,你只怕要更担心了。
问道:“可是哪里不适?”
魏嫣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蒋怀才:“蒋叔,宫里没有其他长公主的消息么?”
蒋怀才也大喇喇地蹲在魏昭身边,想了想,道,“没,今儿个因着长公主上朝,就各部说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顿了下,又想起来点儿,继续道:“端王昨晚遇刺,今早告了假。秦震和那老贼倒是没事儿似的,还跟陛下提起秋日祭上,想让他儿子献一个什么军中阵鼓,我瞧着他不怀好意。”
魏嫣一听也拧了眉,“秦震和的儿子……莫非是秦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