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四自问二十年来见过各种人,可如这般恶毒狠辣的女子当真少见。
他绕过武德司大殿,来到后院长公主殿下面前,抱手俯身道:“殿下,确实是前废太子。已让暗桩前往半仙胡同。”
睡榻上,慕容辰闭着眼,面颊雪白并没出声。
无四又道:“方听蓉请封实俸。”
阖目的长公主殿下慢慢睁开眼,却问了句:“这世上的女子,如魏二这般的,能有多少?”
无四并没有因为长公主这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而露出什么惊讶神情,依旧平静地垂着眼,道:“世间罕见。”
慕容辰倏地笑了一声,却又很快地冷下了脸,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地举起手。
那根染血的星辰发带,从他的手腕绕下,裹住了他的手背手掌,一直蜿蜒到食指,细细地缠绕到指尖,飘落下来。
随着长公主殿下手指的晃动轻轻摇曳。
慕容辰看着那发带,问:“魏府那头如何了?”
无四刚要回话,一个甲子军来到门外,抱手禀告,“长公主殿下,从羊角村救回来的女娘伤重,恐有性命之忧,特来请示殿下安排。”
慕容辰抬眸。
无四问道:“是那个叫水秀的姑娘?”
“正是。”甲子军回道。
无四皱了皱眉,转过身道:“殿下,那水秀便是魏二从羊角村救回来的重要人证之一。画舫上有一部分……尚未伺候过人的少女与她同关押在距离羊角村五里之外的一处废弃宅院里,这水秀为救少女,舍身引了要杀少女们灭口的护卫,后为让她们逃走,拖住了那护卫。魏二等人赶到的时候,人只剩下了半口气,清晨带回武德司,已请太医院最擅急诊的吴太医前来救治。眼下看来,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