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遮挡下,只露出长公主殿下如菱花般的嘴唇,殷红不似凡人,仿佛吞了血的兽,在阴影下慢缓开合,仿佛随时都能张开,露出内里吃人的獠牙。
可这狞森如曼陀的红唇中吐出的话语,却绝望得叫无一心颤。
“本宫早就知道,她这骗子,从来都是将本宫做手心里的玩物随意耍弄罢了。有事便来亲近,无事便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他说着,还低嗤了一声,满是嘲弄,“本宫只是气恼,明知她对本宫只有谋算毫无情意,偏生却还这般愚蠢糊涂,叫她拿一颗糖便哄得找不着北。总是受她左右拿捏,管不住这心……”
无一实在不忍听下去,低声道:“殿下,兴许是误会……”
慕容辰却倏地放下胳膊坐了起来,摇头,“不!本宫再不会信这个骗子了!她分明就是不想来见本宫,所以又跑了。”
无一看着长公主惨然的脸色,也跟着难过起来——殿下也只是想要个人欢喜他罢了,怎地就这么难?
“殿下,您别着急,等属下去问问!魏二虽是个胆小的,可却并不是个反复无常的性子。她既说了,便定不会反悔!属下这就去查!这就去找她问清楚!”
可慕容辰却仿佛根本听不见无一在说什么。
他捂住心口,难受地弯下腰去,寒毒荆棘绞痛心扉,他分明几乎窒息,却依旧不甘心地低声怒斥,“本宫!本宫真恨不能把她抓起来,拴上链子,日日牵在手里!看她还如何跑!如何这般欺瞒本宫!”
无一扶住他,连忙从袖子里摸出药瓶,“殿下!屏息!您不能再动摇心绪……”
话没说完,门口一个甲子军抱手行礼,高声道:“殿下,武德司大门外,魏家大郎魏昭求见!”
满身痛楚发作的长公主殿下募地抬头!
无一当即问道:“何事求见!”
那甲子军道:“魏家二郎身受重伤昏迷,魏家大郎特来求请殿下身边随侍的叶大夫前往魏府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