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转过脸来，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波澜，他垂眸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的紫薇，道：“你知何错？”

紫薇一滞，随即红着眼角抬头看他，一副梨花带雨的神态，轻声道：“奴婢不该自作主张去刺杀魏夫人。”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声音几乎哽咽，“奴婢只想主子达成所愿，却妄顾了主子的规矩！主子，奴婢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主子，您罚奴婢吧！”

裴煜静静地看着这个她，片刻后，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跟前一收！

紫薇被迫抬起上身，朝他靠近，便看见了俯身望来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非凡的脸！

含着泪水的眼睛倏然瞪大，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栗起来——这是她梦里都不曾敢想过的事！难道主子……

却见裴煜在一拳之外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看着，不过两息，又皱了皱眉，随手丢开，低声道：“女子不是就该如此么。”

这话似是自语。

可紫薇却瞬间抓住了机会，当即柔声轻问：“主子是说魏二娘子么？”

裴煜一直没有情绪的脸上终于浮起了几分变化，却并非喜悦恼怒，而是一种叫紫薇惊讶的神色——黯然。

她心下皱紧，再度攥住指甲，却依旧软着嗓子问：“莫非，魏夫人不曾答应您的求亲？”

裴煜垂眸，片刻后，才缓声道，“他们答不答应都无妨碍，我要娶的是嫣儿，与他们无甚相关。”

紫薇指甲一拧，只觉昨日被撞伤的肺腑再次隐隐作痛。

面上却摆出几分不解：“主子是为何事忧愁？”

裴煜翻开手，亮出了袖子内侧沾染的血渍。眼前再度浮现那时魏嫣倒在自己怀里时的模样。

那句‘我不会嫁……’他其实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