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花笑着看了眼，抬手，摸到耳后，随即往前一扯，撕掉了一张笑颜如花的人皮面具。

接着，又低头，往脸上按了另一张。

微微僵硬，老实平凡，扔到大街上都没人会注意的那种。

她脚下一踮，跃上墙头，无声无息地出了方府。

来到一处茶棚前，对着正坐在不起眼角落里吃茶的无三抱手，“三统领，任务完成。”

“嗯，辛苦了。”无三点点头，“去给魏二回话吧！”

“是。”红影应下，再次离去。

无三端起眼前的绿豆冰水又喝了一口，继续盯着悄无声息的方府。

却不知。

方府的外书房里，方晔已经快疯了！

他不断地将一封封书画往火盆里扔去，还不住声地催促另一边的管事，“快！画坛子里的那些，快拿来！快些！”

管事吃力地抱了一堆走过来，惊惧地问：“老爷，这可都是前朝的古画啊！还有张道子的春夜图，就这么烧了？”

方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蠢货！这时候是计较宝贝的时候？先保住命才是要紧！”

管事的脸白了白，将那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字画往火盆里放，又道：“老爷，也不一定就能查到您头上。您从来不去那边，只管叫送风去拿银子，大不了处置了那丫头便是。那些外族使臣也是那边自己约上的，您也不必这般紧张……”

“你知道什么！画舫被烧分明就是事败了！一旦被查到，咱们全家都要死！长公主是什么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现在不赶紧摆脱嫌疑，难不成还等甲子军冲上门来！”方晔怒道。

管事的手更颤了，只觉那火烤在脸上生疼，抓着手里的画轴又道：“那，那……大姐儿跟郡马……”

“有他们什么事儿！我活不了，你们就都得跟着我死！滚滚滚！去外头再打听打听，甲子军是不是还在外头转悠！”方晔不耐烦地挥退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