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看上去聪明又规矩的裴煜却好像没听懂魏夫人的言外之意,反而笑着问道,“伯母是要去往何处?正好侄儿随行带了车驾,侄儿送您一程。”
方月娥笑了,对左右道,“这孩子,太懂事儿了。家里那皮猴子,能有他一半礼数我都要烧高香了。”
两边的两个婆子并珍珠一起被逗笑了。
裴煜含笑让开身,“伯母请……”
刚开口邀请同行,方月娥又笑道,“我就是在家待得闷了,出来溜达,哪里要你这样的繁忙人跟着受累?伯母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快去忙你的吧!”
裴煜看着这个大咧咧的妇人,分明出身江南,却无半点婉约气质。
嫣儿大概更类母吧?
微微一笑,也不坚持,“既如此,侄儿便不扰伯母兴致了,侄儿告退。”
等方月娥领着人出了百花大街后,上了马车,“跟上。”
车内,紫薇垂眸奉上茶盏,恭恭敬敬地放在裴煜手边,静静地看着他那分明如劲竹的手握住她端去的茶盏,道,“主子,您此番跟随魏夫人是为何意?”
裴煜笑了一声,将茶盏放下,看了眼车外,“嫣儿担心婚事不能被父母答应。若我在她娘亲遇险时伸手救了一把,嫣儿还能有何顾虑?”
跪坐在一边的紫薇垂着眼,轻柔地问:“魏夫人怎会遇险?”
裴煜饶有兴致地看方月娥走进了平康坊中的一栋青色小楼,也没回答,只朝外问了声:“秦侯夫人确定在此?”
车夫亦是裴家军副将,名雷生,点头,“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