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坐在圈椅里,面上不见半分波澜,良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道,“赵班头,带他去百花街,给那位小娘子送花信。”
贵祥猛地抬头!
便看那圈椅里,貌若冠玉的小郎君居高临下地瞧着他,红唇微弯,可清润透亮的眼睛却如一汪冷泉,无丝毫怜悯同情。
淡淡说道:“别耍花招,我不是善人。”
言下之意——你那儿子的命,我不在乎。
贵祥自己杀过人,自然能看出魏嫣眼神里真真切切的杀意!
顿时瘫如软泥!那一瞬涌起的偷生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赵大山上前,直接将地上还昏死的德福拎起,又踢了贵祥一脚,刚要将人带出去。
门外,忽然急匆匆进来一行人。
正是南衙都使高鸣,和他的两个亲随。
与赵大山正打了个面对面,赵大山将手上昏死的德福往地上一扔,抱手,“都使。”
面上却没几分敬重,甚至语气里还有几分隐晦的避忌。
高鸣也没在意,目光落在地上的德福,微微一顿,又迅速瞥了眼那头满脸是血的贵祥。
魏嫣顺着一看,瞧见了贵祥一瞬僵硬的脖颈,以及迅速垂下去并且更加激烈颤抖的后背。
她收回视线,站了起来,朝高鸣抱手,“高都使,不知何事惊了您的大驾?”
高鸣哈哈一笑,越过赵大山几人,走进来,指了指,“这怎么还受伤了?魏副使,咱们南衙可不兴北衙那样的酷刑啊!都是贵人跟前伺候的,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