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站在琴楼二楼的雅室中,看着那一顶香帘小轿轻轻巧巧地出了平康坊,朝南而去,抬手,举起一枚精美的红珊瑚色海棠花簪,静默地看着。
身后,有个抱着琵琶的娇面女子走进来,行了一礼后,轻声问:“将军这发簪,为何不曾赠予佳人?”
裴煜放下手,浅笑道,“因为有了更好的东西能给她。”
女子好奇,“将军所说的是?”
裴煜却摇摇头,转过身问道:“打听到了?”
“是。”
女子上前,将一张名单奉上,恭谨道,“因此次孙家与国公府内斗,外戚一党人心浮动,才让天狼抓住时机,刺探出红莲教在京中势力。”
裴煜脸色微沉,看向手上的名单。
那女子又道,“这是天狼与白虎查出的红莲教在京中的据点,据暗桩盯查,发现其中一处米铺,上月末,每隔一日便会往秦侯府送一次米。”
便是府中人口众多,每隔一日便送米也是太频繁了。
裴煜仔仔细细地看过名单后,视线忽然在其中一处停下,“延福坊铜雀巷的酒水铺子?”
“是。”
女子依旧轻声,“那是魏夫人的铺面。月初,魏二娘子曾频繁出入此铺面,在她走后,那铺子的伙计曾与红莲教另一处据点联络过。”
话音刚落,就听裴煜的声音,“你是说,魏嫣与红莲教为同伙?”
原本温润如清风的嗓音顷刻霜雪覆盖!
听得女子后背陡然一层颤栗!
“咚!”地一声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地微颤着说道,“少将军,暗桩所述皆无虚假。魏嫣此人,确实可疑。便是今夜出现在平康坊,又被端王府追查亦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