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顿时失笑,点了点她,道,“多年不见,方才在路边我还以为瞧错了。你这副样子跑到这样的地方来,要是魏伯父知晓了,我看你的腿还能保得住?”
魏嫣放下手,抬眼,看面前含笑雅然的少年。
分明十三岁入军,为先锋,立下屡屡战功,如今年仅十七岁就被长公主亲封为左先锋少将军,可眉眼中却不见丝毫煞气血腥,依旧是那个她记忆里最开朗如明月晨曦般的男子。
“怎么了?”裴煜微微俯身,朝她靠近看来,俊朗面上带着浅笑,“害怕了?”
他干净的眼睛里透出魏嫣的脸。
让她忍不住再次想起,上一世,她站在威远大将军面前,指天毒誓,“裴煜将军!我不会嫁给你!我今生命定之人,唯有秦云桥!你别自作多情了!”
裴煜当时吐出的血,犹如一张带着诅咒的网,笼罩了她之后无数次的午夜噩梦。
“真的害怕了?”裴煜见她眼眶都红了,也微微有些惊慌起来,又靠近一些,声音温柔,“别怕啊!我不会告诉魏伯父的。别哭。”
孰料原本只是红了眼睛的魏嫣倏地落下泪来!
“你这……”裴煜立刻掏出帕子,想往她脸上擦,又碍于礼仪,往她手里一塞,轻声道,“我当真不会说的。你从前不是胆子很大么,怎么如今反倒这样娇气了?快别哭了,我不会说的。好不好?”
魏嫣看着裴煜焦急的模样,忽而破涕为笑。
用帕子狠狠擦了下眼睛,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煜与她乃是青梅竹马,四年前他去军中之后,两人再未见过。前世还是后来她随军出征,在军营中再见,没想到这一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见面了。
裴煜见她不哭了,也安下心来,道,“我阿娘身子不好,我回来探望。说不定需得留京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