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外间伺候的春红急急忙忙跑进来,一看她这副样子,连忙掀开床帘,“可是又做噩梦了?”
自打从猎场回来后,姐儿总是做噩梦,时常半夜都在惊叫。
春红上前去刚想拍拍她。
谁知魏嫣忽然一伸手,接着惨兮兮地抬头,鼓起腮帮子扮可怜,“疼!”
春红顺着一看,整个手背都红了。
立马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这怎么睡个觉还伤了手?这里疼不疼?翠柳,翠柳!”
喊了几声无人应,她皱了皱眉,又安抚魏嫣,“二姐儿躺一会儿,奴婢去给您取药来。”
说着,一掀床帘出去了。
魏嫣撑在薄被上,听外头春红高声唤着翠柳还有急匆匆的脚步声,隔着窗户,能听到院子里小丫头洒扫的声音,还有鸟雀在窗棱处停留时短暂而清脆的鸣叫。
诸多热闹扰人清静,可魏嫣只觉身心舒畅,一松肩膀,趴在了床上,极尽懒散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又枕着胳膊,慢慢地想起昨夜之事。
长公主言而未尽的秘密……
她抿了抿唇,想起夜色灯火下,那位殿下看着深暗处,静冷孑孑的绝美侧脸,还有不自觉攥紧酒盏时纤细莹白的手指。
世人皆道这位摄政公主殿下冷血残忍,嗜杀如命,乃是妖鬼转世。
她也见过这位殿下生摄人命,无情阴鸷。
却偏偏,又总记着,她立于断崖深林苍月下,似要被黑暗吞噬的孤冷背影。
魏嫣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被面。
忽听外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翠柳大咧咧的声音响起,“二姐儿!大哥儿让您赶紧去前厅,说武德司的大人送验尸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