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爱重,不过水中月镜中影,皆是虚妄罢了。
谁知,魏嫣却笑道:“殿下不知,王大人常去烟花柳巷,是想画仕女图让他夫人看。他夫人早年小产过一女,为此得了心病,总念叨着自己那女儿若养成了会多好看。王大人心疼夫人思女之情,又不好去寻些良家少女作画,便时常出入花楼,寻些漂亮可人的娴静小娘子,画于夫人解愁。”
说着,她自己摸了摸下巴,有点儿不好意思,“是臣女不厚道,为了要王大人今日能参奏刑部与国公府勾连害魏家,故意用王大人给妓娘做报酬的‘镯子’做胁迫,让王大人只有应了臣女之事,臣女才会去跟他夫人解释。”
她又朝长公主看去,干笑道,“臣女来之前,已经将王夫人好好地送回他府中了。”
好一招攻心之计。
王有权看了眼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拿捏软肋,玩弄人心之能,确实厉害,也确实够狠。
这手腕,跟殿下颇有几分相似。难怪王进会轻易上了套。
慕容辰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扫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转到一边坐下,道,“起来吧!”
王有权立时搬了个圆凳放在不远处。
魏嫣一见,笑着道了谢,又拖着凳子,朝长公主殿下跟前靠近了一点儿,才坐下来,笑着看她:“殿下,这桩事儿,殿下想要臣女如何办?”
慕容辰正端了案几上的茶盏,闻言,扫了她一眼,“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么?还来问本宫?”
魏嫣一听,心头大定!
立马谄媚笑道,“那臣女毕竟是您的人,都得听您的吩咐安排呀!毕竟臣女手生,怕是没轻没重的,坏了殿下原本的安排,倒是要给殿下添麻烦。”
慕容辰听她这番狡辩,分明就是在事先给自己找补,偏还说得跟为他如何忠心似的。
隔着茶盏扫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放下手后,才问:“秦云桥又是怎么回事儿?”
魏嫣一怔,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么个地方来。
前世今生这种荒诞之事断不可能说来,只会让长公主觉得她是个疯子。疯子,又怎么能让这位疑心极重的殿下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