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
长公主殿下甚至连思索都不曾停留地说道:“孙府有人好赌?”
魏嫣惊佩于这位殿下的敏锐,却笑着摇头,“并非姓孙。”
慕容辰眉梢一挑,随即朝她看去,“并非姓孙……那就姓赵了。”
魏嫣立时笑开,凑过去,亲昵地朝她点头,“殿下七窍玲珑心,聪敏天下无双。”
天气炎热,周遭总是能闻到一股汗腥的臭味。
偏偏这满脸谄媚奸佞的小丫头,身上总带着一股清雅的草木香意,似他在断崖下闻过的雨后山林,空静而悠远。
慕容辰的目光落在她潮湿的鬓发,以及微微汗湿的领口上。
最后,看向她凑近过来笑意盈满的双眸。
只觉这带着凉意的微风,忽而再次变得燥热起来。
撇开眼看别处,低斥,“溜须拍马。”
魏嫣弯唇,又靠近了些,笑道,“殿下就是聪明嘛!这天下女子,有何人能比得过殿下心思?您找一个出来,让臣女瞧瞧?”
不想,这回说完,却见长公主殿下脸上原本隐隐浮起的笑意完全消失,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也冷了下来,阴沉沉地朝她望来。
魏嫣莫名其妙,只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动了眼前这凶兽的逆鳞,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冒到头顶。
立时敏锐地岔开话题,“孙世哲的女儿有个儿子,名叫赵元林,与断崖下那日现身的赵元培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是,与十分受赵国公重视的赵元培不同,这个赵元林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纨绔,而且,十分好赌!”
慕容辰没说话。
魏嫣用扇子挡住半边脸,眨巴眨巴露出来的圆眼睛,又道,“我听我阿娘提过,这赵元林,常年在崇德坊一间赌坊赌钱,上回还赌得差点要被人剁了手,还是孙芷悄悄命人送了银子将他赎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