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叹息如同水珠入油锅,激起无数油花。
在水台边洗涮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后悔,要是昨天宋静姝没有大闹,她们说不定还能厚着脸皮跟宋静姝讨要几个竹筐。
是的,她们就是这么厚脸皮。
只要背后说宋静姝闲话的事没被人当场抓包,她们就敢在有利益时跟宋静姝讨要。
这一年来,大院里的这些妇人一边在背地里编排宋静姝,一边又厚颜无耻从宋静姝手里讨要便宜。
比如买布料。
自从计划经济,现在全国都是凭票与钱购物,布料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只要出得起钱就随意买,而是按供应的布票购买。
宋静姝在国营商场工作,正是负责布料出售这种紧俏货。
以前商场有错染、复染的处理布料,大院里的不少人都跟着宋静姝得利,原主脾气好,这些人吃惯了便宜才敢一边编排原主一边吃福利。
昨天宋静姝不再忍她们,大闹了一场,今天宋静姝甚至都没多看这些人一眼,大院这些妇人才后悔地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
“要不,一会等宋静姝上班后我们去跟谢婶套套近乎,谢婶脾气好,我们说点软话,说不定……”实在眼馋的罗菊芳小声出主意。
这会的她好似忘了昨天跟宋静姝的恩怨。
“这事,谢婶做不了主吧?”江翠翠小心看了一眼谢家门,这会谢家门是关上的,她们才敢小声议论。
“谢婶是婆婆,婆婆开口,宋静姝不可能不答应。”钱春田是宋静姝的邻居,知道宋静姝对沈氏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