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赵安然捂着胸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扶着门框不停的咳嗽。
顾诀紧走了两步,赶紧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顾先生,”她上气不接下气,气若游丝地说,
“我这把身子骨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顾诀默了片刻,他是学医的,自然可以看出来赵安然十几年的囚禁生活已经把她的身子彻底掏空,气血两亏,虽不至于病入膏肓……
但是,明明是五十几岁的人,身体状态却像是七八十岁一般……
“小梨刚睡下,她今天情绪不稳,我怕她半夜惊厥,你帮我,”赵安然央求着,
“你帮我去陪陪她……咳咳,咳咳咳咳……”
赵安然压抑着咳嗽的声音,生怕吵到了舒梨,但是却压也压不住。
很快,医生赶了过来,把她带去了病房里,顾诀轻轻推开门——
舒梨一个人侧卧在大床上,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动物一样蜷缩成一小团儿,两只小手紧紧握着一件衣服——
是赵安然刚才穿的中衣。
鼻子尖是红的,眼眶是肿的,睡梦中也不安稳,时不时抽噎着……
好可怜。
顾诀叹了口气,脱下外套,躺在了她的身边。
柔软的大床只不过一点点动静,她仿佛就感应到了,害怕被人丢掉的小可怜儿似的,一把就紧紧搂住了顾诀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