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的鞋早跑丢了,踮起脚尖,像是一只优雅的小猫,一步一步,轻盈又安静的往后退……
刚退到门口……
“你干嘛去?”
顾诀的声音带着金属沙砾的摩擦感,格外低醇有磁性。
舒梨:……
?
瞎了,耳朵能进化成这样?
舒梨清澈的小脸上藏不住惊愕的表情,顾诀倦懒的桃花眼微眯,
“只是看东西会有一层血色的雾,不是瞎了。”
舒梨觉得更怨了啊!
又不是瞎,干嘛要挖她的眼!!!
“杵在那里干嘛?过来。”
大黑和医生都悄悄走了,舒梨硬着头皮,又踮着脚,走到了他的病床旁边。
顾诀的冷白皮肤几乎透明,堪称惨白,脖颈上甚至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像是个病娇易碎的精致玩偶。
他靠在靠背上,眉心一蹙,像是忍耐着巨大的疼痛,却还是直起了上身,舒梨坐在他的病床上,两人平视,四目相接。
顾诀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舒梨,他的眼睛格外犀利,舒梨甚至觉得自己一身的秘密无处遁藏,要被他一双越发猩红的野兽眼,看成个透明的人。
“哪里受伤了?”顾诀的声音打断了她紧张的思绪。
舒梨垂着眸子摇头。
顾诀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许多,
“幸好,不然我们家舒梨流血不止,我又得给那群医生开加班费了。”
顾诀嗓子干哑,声音沙哑着,低沉着,虽然还是阴阳怪气的揶揄,却让舒梨听着有些难过。
她撇了撇嘴角,依旧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脸颊上。
忽然下巴一凉,两只冰冷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了头。
舒梨不得不再次与顾诀对视,顾诀红色的瞳孔中,泛滥着她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