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顺起身转身那一刻,看见纱布之后的身影有几分熟悉,是刻在记忆里面的熟悉,她当时就楞在原地,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上去走去,掀开帘子。
再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平顺眼泪瞬间流下,原先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她没有哭出声音来,却又哭的那么委屈。
眼中带泪的同时又暗藏几分高兴,她站在原地没有前进。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没有人肯上前。
“我来迟了。”
最后是政南先开口。
再看到平顺消瘦不少,并且哭的那么委屈的时候,政南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这半个月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平顺,甚至当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都怕不能见平顺最后一眼。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才走到今日,就是要告诉平顺,自己无事,别挂念自己。
可他还是来晚了。
迟了半个月。
平顺竟然消瘦成这副模样。
“你的手……”
平顺一边哭一边摇头,最终她的目光放在政南空空的左侧衣袖之上,眉头皱了下来,问。
政南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没有情绪的回答她“没事。”
“怎么弄得?”平顺问。
“出兵的时候没注意山上的滑石,被砸了,为了活命就变成这样了。”
政南说此番话的时候,情绪平静到一种极其诡异的地板。他语气中的冷漠好像在告诉别人,这手断了对他没什么伤害一般,十分的高傲。
“疼不疼?”
“一路只想快些见到你,忘了疼了。”政南说完这番话,上前了几步,靠近平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