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流程何其琐杂,礼官前前后后忙碌了十几日才将准备工序落了全套。外头的天近来是愈发炎热,光是坐着不动都觉得身上黏糊的难受。云尘命人将冰窖里启出的冰一车接着一车地往小宅里送,大有要将那院子填满的架势。
六福公公听闻这事也只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毕竟他家陛下对楚侍卫宠的没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了大公公之后他忙里偷闲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歇了没多久便又四处忙活去了。
钟离年这段时日也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何谓纸醉金迷,看着院中摞成小山的聘礼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财,原先他对自己孙子竟是要嫁给旁人这事还存了些挣扎的余地,眼下索性直接了当地大手一挥。
嫁!必须嫁!谁劝都无用!
他揣着手在院中悠闲踱步,脑子里盘算着要如何装点一番岛上的各类摆件,忽而步子一顿,想起什么离奇的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楼仓满载了一背笼的草药回来时,进门就见他正满脸焦愁地沉思不语。
他疑惑问道:“何事愁容满面的?”
“楼老头,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钟离年指着院中的礼箱,扶额道,“这数额的嫁妆我可回不起啊。”
楼仓咧开嘴笑出声,置身事外地摊开手:“与我何干,你自行处理。”
钟离年横他一眼,百般嫌弃道:“要你有何用啊,走走走走,走远点,莫在我面前晃着闹心。”
他推着楼仓将人关在了屋外,自己则哀声连连地寻思着可否要去外头找些活儿来凑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