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当真。”萧潜大言不惭地信口糊弄着。
云尘登基仅半年便已立下足够的威望,众臣见左相跟太傅都对后位没甚意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要高堂上坐的是能保国泰民安的人,其他事便都相形见绌,何必去当那吃力不讨好的出头鸟。
大婚之事云尘定是要让天下人皆知,跟礼官商讨了一个良辰吉日后便快马加鞭地将请柬送往周边各国。其余的事就不必他操心,只需在礼官呈折子的时候表态一二就是。
自古大婚前便是不许双方见面,但云尘显然没这些顾及,唤来六福公公吩咐了些事后,便含着笑意去了小宅。
楚樽行调养了大半年也不像以往那般易乏,云尘盯着他将晌午的药喝下,一直闷在屋内也不好,他便带人赶时间似的一路爬上了城楼。
夏季日头猛烈,走两步就能出一身汗,连带吹在脸上的风都含了几分浓重的燥热。
“殿下方才不是说出来给湛安买些吃的吗,来这城楼上做什么?”楚樽行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云尘虽已登基为帝,却从未在他面前自称过一句“朕”,二人之间的称呼也照旧还是殿下。一如往常,谁也没觉着其中不合适。
“带你来自然是有事。”
云尘气定神闲地等了阵,直待耳边传来接连起伏的惊呼时,才撞着楚樽行示意他看下面。
城楼的位置正巧能将皇城大部分街道收入眼底,只见街上被人马分开一条宽敞大道,一群皇家侍卫打扮的人抬着数十只沉重的礼箱招摇过市。队伍排成了一长条巨龙,竟足足绕了几条街都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