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接纳,再被抛弃的戏码, 百年来难道还没有经历够吗?
但她就是像致命的幻境, 仅仅踏近一步,便无限沉沦,步步陷落。
哪怕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却不可自拔。
不要在乎那么多。
他告诉自己。
只要在乎当下,当下就好
但这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符纸缓缓摊开, 露出那颗黑黢黢的圆珠。
他该喜悦的。
可僵硬的嘴角却扯不出半分笑意。
符咒上斑驳的血迹如此刺目,逼得他瞳孔紧缩。尚未掀起波澜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轻微的撕扯感自左臂袭来。顾裴之骤然回神,来不及仔细融合魔丹。他一把揣着起符纸便奔向密林深处。
爆涨的魔力与体内原本的灵力相互博斗着。经脉被寸寸撕毁, 又在新生的力量中不断重铸。
身体的疼痛愈来愈盛。
但不能停。
一刻也不能停。
如果
疼痛自舌尖蔓延, 腥咸的锈味冲散了不着边际的思绪。
没有什么如果。
也还好没有什么如果。
少女愣愣的看着他, 良久眨了眨眼,“你来啦!”
她的眼中缀着光。于是,他的世界便又动了起来。
冰凉的手指抚上脸颊,带着濡湿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拨弄着散乱的发丝。
“嘶”
鲜红的血珠顺着发丝滑落,像是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