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

阿舅,容非乐是你闺女啊,你问我怎么看。

“阿舅,三公主千金之躯,不宜随长宁同去塞北。”温杳垂眸。

“你与我同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都生在富贵乡中——我与你的武功难分伯仲,为何你去得塞北,我便去不得?”容非乐心头气恼,瞪着温杳,又问出方才的问题。

“公主可懂行军打仗之策?公主可懂如何接济难民,如何治疗由战争引起的疾病?那些难民闹事时,公主是以天子之威铁血镇压,还是另寻他法?”温杳看向容非乐,忽然出口问道。

这个问题把容非乐问愣住了。

论行军打仗之策,她是向宫里的先生学过兵法的,实战勉强用得;

论疾病乃至难民……她倒是还真不曾碰到过。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不会变成会的。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容非乐正色,定定望着温杳。

温杳又道:“若公主非要去,也不是不可。只是公主需要担得起放得下,去了塞北,你便只是一个将士,若不服从军令,长宁便会即刻将公主遣返。”

“一言为定!”容非乐目光一亮,而后看向天武帝,

“父皇,你看长宁都答应儿臣了。您还不让儿臣去塞北历练嘛。”

“去吧去吧。孩子大了,留不住咯。”天武帝叹叹气,摆摆手扭头离开。

等到众人离开,温父看着温杳,瞥了一眼旁边还没走的容非乐,朝她招了招手。

温杳过去。

“十一啊,你真就这么让三公主随你去塞北啦?”

“对呀。”

“你不怕她有个什么闪失,陛下问罪与你吗。”

“阿父有所不知,阿舅一早便知道三公主心不在长安,也知她心中志向。只是碍于朝臣不得应下,如今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成人之美罢了。”温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