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赋平常对晨读的管理并不严格,只要没有人偷懒或者打盹,他便不会管这些学生。

他站在讲台上,听着下面的朗朗读书声,眼神便朝着盛芜的方向去了。

平常,盛芜有时候会偷偷浑水摸鱼,只是对着嘴型,眼神飘忽,他经常需要提醒她,有时候他也会发现她在偷偷摸摸地看着他。

然而今天,当他把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盛芜丝毫没有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她念书念得很认真。

陆予赋收回眼神,可是看着有几个公子小姐在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他竟然一点管的念头都没有。

陆予赋惊惧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满脑子全都是盛芜。

全都是她。

是盛芜和他说退婚之后,还有每日送礼物和信来的时候。

男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能着魔。

一直到晨读结束,他才回过神来,小姑娘跟随大部队,在晨读结束之后,站起来作揖,“先生再见。”

眼神清明澄澈,没有熟悉,也没有别的神态,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是一个尊敬的师长。

陆予赋顿时心如刀绞。

不明由来的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反正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已经装不下任何杂事了。

或许是因为想着事情,所以这一天对于陆予赋来说过得很慢,上午监督晨读之后,今天就没有盛芜他们的课了。

陆予赋从早上回到竹林的书房。

她平常每天都会来这里,基本上找不到他也会把东西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