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马车上,全身上下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盛芜说的没错。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两不相欠,陌路分别。

她说的很明白。

“我……”陆予赋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完全用浆糊给粘住了一样,最后他轻声说了一句,“我……不讨厌你……”

“谢谢陆大人。”盛芜微笑点头,眼神之中全都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谢意。

陆予赋如坠冰窟。

在这一刹那,天边的雨丝仿佛一个厚厚的隔绝墙板,让他隔绝了对外面的所有声音。

是他,一直厌恶她。

是他,去御书房找陛下请求退婚好多次。

是他,把她送的东西都丢到一边。

是他,不愿意。

然而,当她豁达大度地提出主动退婚,今天之内完成退婚,并且把玉佩还给他,诚挚地为他从前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道歉之后。

也是他,发现自己后悔了。

一种不由自主的难受从心尖上传来,逐渐蔓延到全身。

这场赐婚,到底谁最在意。

只有现在的陆予赋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