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恢复平静,盛良妍看了看周围出来看热闹的乡亲,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家丁。心中懊恼,事情可能麻烦了。
枚菱所说的,让自己一个人到这来是有原因的,因为只要有心之人发现,就会知道盛良妍的丈夫没死,那么碍于世俗,她也不能自由的做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陈嗣安知道……那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发生的又算什么。
当务之急,一定要拿到程二的和离书。
盛良妍给程二留下了两个家丁,帮他整理院子,也方便照顾他。自己就不便多留,准备带着人离开。她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程二好像没有喜悲,即使额头擦伤了也没管,却小心翼翼地把脸颊硌上的几粒小麦取下来,放在手心里攒着。
好像忽然让人有点心疼。
她打算尽早解决问题,没回宅子,仍回到了枚菱的客栈去找她。枚菱也早就料到她会来,有人开门一点也不意外,反倒先开口问:“你见过他了?”
盛良妍走到桌子前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我忙了一天,连杯茶也不让让吗?”
“呵,只能说你太心急了。你也看到了,他只听我的话,想和离的话很简单,拿了钱,我会让他写和离书的。”枚菱说。
盛良妍却不急于一时,没接她的话而是说:“今天,讨债的人去了。”
枚菱一下坐起来,也不再装腿折的样子,惊慌地说:“怎么会?说好了十日的,他怎么样?”
盛良妍却不急不缓地说:“倒也不必太担心,他受了一点轻伤,只是讨债的人说过明天还会再来。再来的时候,可能就不是轻伤这样简单了。”
“盛良妍!你到底是不是人?程二怎么说也是你的相公,你们一起过了那么多年,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吗?”枚菱脸色发白,鼻尖都冒出一层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