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果然陈嗣安就松开了手,缓缓起身,他撩了一下散在身侧的如瀑长发,眉头微蹙地看着她,没再拦她。
盛良妍自顾自地下了地,穿戴整齐,陈嗣安始终没再说话。
他果然不再辩解吗?盛良妍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不过转瞬又释怀,反正她本就抱着不复相见的打算,成就自己最后一次的痴心妄想罢了。
可确定的答案,还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啊。
她走出了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房间,借着初升的太阳走出了府衙。
金叔早就等在了府衙门前,还带了换洗的衣物。盛良妍懒得换,只说赶快回家。金叔却不让,非让她换了新衣,说是有讲究。
盛良妍只好照做才能上车,等她快到宅子,老远就看见等在门口的一家人,这么早一家人竟然整整齐齐地都在门口站着?
门前两只石狮中间还摆着火盆,大家一起让盛良妍迈过火盆,去去晦气。
她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家人,忽然觉得释怀了,多好,她终于做到了,这个家没散。
她刚一迈过这簇簇火苗,如烟就哭着跑了过来,抱住她喊道:“娘,都是我不好。”
她拍了拍如烟,说:“傻孩子,和你没关系,再说你看娘好着呢。”
“娘,我们都听说了。”老三媳妇垂着头说。
“没事,有娘呢,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了还有娘呢。”盛良妍嘴角半勾,可任谁都听出了她的坚决。
“娘,那个女人说让你去客栈找她。我跟你去!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如琢忽然站出来,攥紧拳头气呼呼地说。
“娘,不过,我爹真的活着吗?”老三媳妇问道。话音刚落就被如玉接过话去:“父亲不认我们,我们都是受母亲的教导长大的,所以父亲在不在,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