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签了契约,关了库房,盛良妍又和秦舒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那姑娘一起回了城。
可能是夜里的错觉,回去的路走得要快一些。他们到城里的时候,还有灯火阑珊。
盛良妍也没耽搁,直接从库房取了银钱给了人家,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回房之后,一个人熄了烛火,却没睡下。
她开始低着头,凭着月光踱来踱去,后来又呆呆地望着庭院里的树。直到有人来敲她的门。
老金站在门口:“夫人。”
盛良妍开了门,等他的话。
老金缓缓开口:“那位姑娘是去了……陈府。”
陈府?陈嗣安?盛良妍脊背僵直地依在了墙上。她想过很多人,姚大人,桂娘,李以辰……
她从没想过陈嗣安。
她缓了长长的一口气继续问道:“刚刚秦舒说这些是鲁的蚕种,我只听了个大概,你再与我细说吧。”
“回夫人,鲁地蚕种的丝偏粗又略青,而且这批绢搓丝搓得非常紧,将来染色一浸水,会收缩得很厉害,而且还极有可能断裂,除非咱们以白绢出手,不经处理,等顾客买了回去再洗还是染色和咱们的关系就不大了。”老金说。
“好,我知道了。”盛良妍微微颔首。
“夫人,可你明知是圈套,为什么还收啊?”
盛良妍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回去吧,金叔,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