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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棱响了一下,能明忙挡到床前挥手一卷,外面再无动静。

能明慢慢展开衣袖:“咦,这是什么?”

一个玉器挂件闪闪发光。

我小心地接过来,哪有人用这么剔透的玉雕只昆虫当挂件啊!

虫子微笑着,我听到,它说:“宝宝,我们来玩游戏吧。”

宝宝已玩不起了!

每一天看见日出,都是种折磨,怕今天装不出笑容,怕今天碰到有人甜蜜地从我面前走过,甚至怕看到两匹马耳鬓厮磨。

“宝宝,困觉罗。”

比日出更可怕的是天黑,灯光下的窃窃私语,熄灯后的夫妻恩爱,我看不见可我知道,比看见更揪心地知道。

每次经过晒着小衣服的人家我就赶快绕开,怕听到孩子追逐打闹,哭着告状:“妈妈,哥哥欺负我。”妈妈说:“等爹爹回来教训他。”

我永远不可能有的鱼水之欢天伦之乐,我不想连累你也得不到。

可是,这个虫儿,这个蛐蛐,为什么一直在诉说你的情歌?

“女人就是麻烦!”

能明走了,我扯过被子蒙住脸。

到底,还是暴露了眼泪。

第四十三章

整夜,似乎老有人在床边来来去去,我一直闭着眼重复谎言: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天亮前,真的睡着了,却在梦见自己永远睡着了的时候,醒来了。

有人在屋里,不是能明。不是任何我希望出现的人。也不是他。他不会在我躺着的时候自己坐着,更不会在我醒来时不扑过来咬着我的唇嚷嚷说吃早餐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