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
“那想吐吗?”
“没有可吐的了。”
“不难受为什么想吐?”
“我没说我想吐。”
“不想吐为什么你要说没有可吐的了?”
“……”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睡了醒醒了睡,再次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茫茫雪原上,只有我们三个人,三匹马。
忽想起,就这样离开建川了?是的,已经离开了我以为永远也走不出来的建川,而我,竟没顾得上回头看一眼它的城墙,和城墙里的那个人。
挺起腰杆,在心底说一声:我走了!
第三十四章
用跨骑的姿势骑马,大腿两侧会很疼,于是我改侧骑,侧骑的着力点更疼,于是我改倒骑。
南明说:“你干脆趴着算了。”
主意不错。
郭二下马:“亦秀身体刚好,不能太累,今晚就停下来过夜。”
呜,还是二哥对我好。
能明冲我做个鬼脸,跑去与郭二一起搭帐篷。这孩子,越来越没个正形。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可郭二还是在雪地里拢起篝火,用小铁罐装满雪烧开水,把糌粑挑在剑上烘烤。
我坐在马扎上,看着火塘那头专注于制作晚饭的郭二,心里暖洋洋的。这个不太说笑,有时有点迂腐,但让人感觉踏实的汉子,是我二哥。
虽然失去很多,但现在,我得到了完整的郭家。
能明轻轻哼起一首曲子,似乎没有歌词却又满是情意,悠扬空灵,只能在这样的篝火边让人听到,只有在这样天地下的人才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