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别院门,只见小四抱着双手站在树下,有些慵懒有些随性有些——吊儿郎当,头发还没干,乱搭了几缕在额前,他把它们撩到脑后,看着我笑。
我掩上门提着篮子走过去,把面条碗筷摆放在石桌上,他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不想吃么?我可是第一次做打卤面。”
半晌,他过来拥着我,下巴在我的头发上乱蹭:“好几次,我都看见自己站在院子里,你提着篮子走进来,说,快吃吧,面要坨了。我一跑过去端碗,碗却没了,石桌也没了,院子也没了,你也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到处喊,然后发现,原来是个梦。刚才,我站在这里,看着你关上门走过来,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还好你没说,快吃吧,面要坨了。”
我反身拍拍他,把他按在石凳上:“快吃吧,面要坨了。”
第一次,我们如此不和谐。我怕把他撩拨得太冲动而强压激情,他怕动作太大伤到我而艰忍欲望,两人都踩刹车的后果是,阻力越大冲力越大,那个不懂事的小神龙不受控制地背叛了我们,扑哧一下兴高采烈地自己玩起来。
他茫然地看着那不听话的小东西,我憋着笑取过丝帕清理肚皮,唔,真多,都流到腿上了,居然用掉三条帕子。又扯条丝帕擦拭那软绵绵的乖巧的小家伙,他一抖,颤着声说:“怎么会这样?”
我拉他躺下:“你太累了,没休息好,乖,好好睡一觉,天亮前我叫醒你,然后——”
他翻过身紧紧抱着我:“嘿,这次我要待好——几天呢!”
真的?
再看他,呼吸绵长竟然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