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惊墨想灭了这群人。

他诞生于人族的恶念中,每时每刻都感受着所有人的阴暗面,比她此刻所看见的不知多几百倍。

换做是她,也得一心灭世。

她揉了揉眉心,上前几步,越过苏酩几人:“别说了,听的耳朵疼。”

“苏酩和温长离他们三人与此事无关,今日你们的敌人只有我,要杀我的,尽管出招。”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见她脸色惨白,终是按捺不住:

“上!诛妖女!”

祁妙拦住苏酩,挺直了背,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亮。

手中的碧落剑感受到主人心境,微微震颤,锋芒毕露。

千钧一发之际,一刻不停的风猛地静止,猎猎飞舞的旗帜顿在半空。

“叮铃——”

一声铃响自天际传来,声音不大,却叫众人心头不受控制的一沉,如同压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喘不过气。

“谁要杀你?”

倏地,有人这样问道。

祁妙霎时抬眼。

天幕之上,毕方鸟舒展宽大双翼,羽毛似熊熊烈火,点燃漫天晚霞。

在它身后,一架巨大的朱红辇车缓缓驶来,所过之处皆燃起奇异紫色魔焰。

车身每一处细节都巧夺天工,车檐四角系着的黄铜铃铛微微摇晃,每响一声,底下修士们的脸色就愈白一分。

白色巨鸟盘旋在一侧,仰头清鸣一声,望向下方众人时,目光冰冷。

辇车停下,一只苍白瘦极的手伸出,轻而薄的鲛绡扬起一角。

祁妙得以窥见车内男子昳丽的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