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和灵泽一同停下了声音。

静谧空气中无端涌上淡淡的悲伤。

好一会儿,他才接过那枚令牌,指尖抚过模糊不堪的字迹,聚起浓郁白光。

光芒熄灭,令牌露出原本面貌。

【容忆】

那两个字是,容忆。

好似一道惊雷炸响,祁妙被瞬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霎时浮现出千千万万个想法。

那个被白曦所救的半妖容忆,是幽篁尸山邪祟背后的主谋。

是当心一刀杀了无名道友,硬生生钉上锁魂钉的凶手。

亦是潜伏仙门,对她与苏家家主使用傀儡术,操控他灭了自己满门的叛徒。

太荒谬了。

祁妙想,这太荒谬了。

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和白曦一样的人的孩子,在一万四千三百年后的今天,沾了满手的血腥,沉沦于黑暗,回头无路。

她慢慢蹲下身,满心困惑。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惊墨的真面目。

在世人眼中,昆山玉只是一件能无条件满足他人愿望的神器而已。

容忆那么执着于集齐神器,她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难不成……也是和昆仑有关的?

祁妙用力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是与不是,等出秘境后见到百事通,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现在纠结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灵泽,”她语气严肃,“我必须离开这里。”

灵泽同样坚持:“我不会再让你插手那些凡人的事,从此他们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