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捶树。

可恶,这才多久,他怎么就被带偏了?!

祁妙搓搓手,“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他恨声问道。

祁妙好声好气的与他商量:

“在凉州相思镇那里有条河,前不久刚从河里捞出一具白骨,但魂魄却不知所踪,我想请你去替我问问河里的鱼虾,她的魂魄去哪儿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重溟想也不想的拒绝:

“魂魄不见了要不然是投胎往生,要不然就是彻底湮灭,我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不,”祁妙声线微沉,“她还没有湮灭。”

重溟:“你怎么知道?”

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四周光线逐渐黯淡,祁妙的表情一同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细节,他只能听见微凉的嗓音: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况且,有锁魂钉在,她并不具备,让自己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的能力。”

有时候,结束痛苦,也是需要资格的。

很显然,那名亡者,没有这个资格。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河底一遍又一遍的向天道祈祷。

祈祷祂能为她舍下一丝怜悯,结束这场漫长的虐杀。

“我凭什么帮你?”重溟呛声道。

“我不想威胁你。”

祁妙笑了一声,语调轻飘飘的:

“但如果你非要叛逆,我也不介意这样做,不管是告诉兰莳你的身份也好,又或者是再试试强制命令也罢,效果应该都差不多。”

重溟脸色几番变幻,胸口急促起伏,最终,咬牙吐出三个字:

“算你狠!”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水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