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她想的糟糕很多,糖浆已经渗到了最里面,黏得很紧。

想了想,她松开他的发带,乌沉沉的发立时散开,微微打着卷儿。

纤细指尖聚起水汽,轻轻插进发间,一点点捋走那些糖浆。

两人离得很近,温长离低垂着眼,视线落到她衣襟上,那里绣着金色滚云纹,针脚细密精致,质感与凌云宗普通弟子的略有些不同。

蓦地,他不经意般问道:

“你是苏酩的弟子?”

祁妙阴阳怪气:“温宗主果然贵人多忘事,在幽篁山的时候,您不是还想做掉我吗?”

温长离当然知道她是幽篁山上的那个人。

戴这种面具的人,可不多。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嗐,毁容了。”祁妙敷衍的应了句。

温长离沉默一会儿,突然又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祁妙:?

什么意思,内涵她臭?

虽然刚开始确实有点味儿,可她已经洗过澡了好吧?比他不知道干净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几分报复性的加大手下力气,他立刻便“嘶”了一声,脱口就要骂她:

“你!”

“对不住对不住,”祁妙赶紧道歉,虽然表情不太走心,台词却念得很好,情绪十分之饱满,“弄疼您了吗?”

温长离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惶恐的语气,停顿两秒,说道:

“……罢了,动作轻点。”

祁妙不动声色藏好扯下来的一把头发,乖巧答应:

“好的呢。”

“你还没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不依不饶的追问。

清理完毕,成功分开粘黏的糖葫芦和头发,她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