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背后骂我,还是单纯的感冒前兆?”她搓搓胳膊,信步走到甲板上,倚栏远眺。

白云悠悠,春和景明。

而在这片壮阔山河中,有那样多的人死去,或正在死去。

祁妙拿出在茅屋找到的令牌,翻来覆去的摩挲。

河底的白骨魂魄不知所踪,茵娘消失不见,幽篁山幕后之人身份不明,就连她的重生也疑云重重。

谜团越裹越大,谜底却始终一无所知。

唯一清晰的是,那人想集齐昆山玉的碎片,拼凑出完整的神器。

届时她便能召唤神明降世,满足自己一个愿望。

那个人的愿望,不,或者说,她的执念——

会是什么呢?

“我已经孤独了一万多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某处高峰,两人并肩而立,若是祁妙他们在这儿,定能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没了踪影的茵娘。

风很大,女子拢了拢吹乱的长发,遥遥望着天幕上的飞舟,分明是年岁正当好的一张脸,神色却沧桑如古稀: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功。”

茵娘浮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浓重悲戚,血泪如珠,模糊了视线。

她双手被符咒所束,只能笨拙的偏过脑袋,企图在袖摆上蹭干净。

有人伸手拦住她,捏着一方绣帕仔细替她擦拭。

她抬眼,对上女子温柔目光,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对方端详着她,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缓缓弯了唇角,嗓音轻柔:

“莫怕,我不会……再杀你了。”

茵娘回想起什么,满眼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