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又敲了三声,这场戏便结束了,楚岚一张脸湛白,惨怛地看了梁琊一眼,笔直的腰背微微发着抖,强自微笑道:“这结局可真令人感叹。”
梁琊其实整个过程一直在观察楚岚,眼看着他一张脸越来越白,内里十分心疼,却只能硬着心肠道:“也还好,世间分离本是常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楚岚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眼中蒙上一层浓重的悲意,最终还是挤出了四个字:“王爷豁达。”
梁琊本来想今天把这事提一提,看楚岚这样子终究还是没开得了口。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先给楚岚点接受时间,缓两天再提吧。
这天夜里楚岚在他怀里睡的并不安稳,其实楚岚醒了不会乱动,只是梁琊也失眠了,从楚岚呼吸变动来算,他应该至少醒了七八次。
楚岚手从下午便一直冰凉,这夜他们睡觉时,梁琊从后面抱着楚岚,把他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两人的手就搁在楚岚枕侧。
快天亮的时候,梁琊感到有什么冰凉凉的一滴,滴到了他手上。
那好像不是一滴泪,是扎进他心里的一把刀,梁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他心想:“去他妈的军权,去他妈的齐煜,先他妈这样吧,左右还没走到绝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次日楚岚倒是恢复如常了,也打闹凑趣,只是眼底总是灰扑扑的。梁琊记得他刚进府时也是这样,虽然经常笑,眼底却是暗的。
只是梁琊没撑多久,绝路来的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后续铁矿被封了不说,梁琊之所以还敢再撑一撑,全仗京师守备营在手,这日他叫吕明敬来府议事的时候,对方却破天荒地称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