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压抑,愧疚,和所有复杂的情绪如同一把干柴,叫裴铮一句话点燃,在胸腔里燃起自焚的火,烧红了他的眼眶。
他看着踉跄几步才站稳的裴铮,低声重复道:“毁了他的从来都不是我。”
“自小相识的不是我,情意甚笃的不是我,少年游历天下的也不是我,”笔仙喉口的血再也压不住,从唇边漫出来,他浑然不在意,每说一句都向裴铮走近一步,将裴铮由冷漠转向震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我是个外来者,闯入者,裴铮,我算什么朋友?我又需要把他置于什么地位?”
裴铮拧紧了眉,不解的看着他。
“……褚白…?”
笔仙擦了擦唇边的血,摆出惯常的笑脸,也不打算再多解释,只哑声道:
“天雷,一。”
风雪中霎时响起了一声极细的噼啪声。裴铮作为剑修的感知瞬间发出警告,他浑身汗毛倒竖,当机立断开阵拔剑,却还是慢了一步!
纯白色的惊雷从他眼前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勾连他周身所有空隙,如同一张大网,将裴铮完全困在其中!
惊雷泯灭一切,巨压之中裴铮一动都不敢动,他环视周遭,仿佛从中明白了什么,无言瞪着笔仙。
“最好别碰,裴铮,”笔仙指尖还绕着如同游龙般的雷电,“天雷如果没有专门阵法跟足够修为来挡,很容易死。”
“……”裴铮咬紧后槽牙,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