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十年的将军拿魔界封印作假,是以威信诓骗。
练虚剑境的剑尊仗实力千里杀人,是以实力示威。
一切可以让人信任的东西被意外全部击垮,摇摆不定的仙门百家只会勃然大怒。
裴铮抹了把脸,目光落在桌旁金樽清茶上,灯火在水面上成为一片凝聚的碎金,好似多年前少年月下,共敬长风。
“……呼。”裴铮长舒了口气,侧头看向端正站在殿门口的书阁侍从,侍从朝他微微颔首后就低下头,不愿和他目光相接。
“褚白在哪?”裴铮直接问道。
“回裴长老,阁长他……”
“他敢让你来这里,便不会没胆子见我。”裴铮打断他,话音温和,“所以,我再问你一遍。”
侍从终于抬眼与他对上视线,在寂静的大殿里,看见了裴铮眼底无尽的失望。
“褚白在哪?”
“呕——”
苍梧世雪山顶,笔仙猛地呕出一口血,他五脏像是被人搅碎了般,在皮肉下翻涌,笔仙疼得冷汗频发,瞬间就浸湿了后背所有衣物。
他从冰床上滑下,坐在湖心雪地上,刺骨的寒风从汗湿的衣领中往里灌,眨眼就冻硬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