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池侧头看向他,神色不变。
“好像一直没说来着,”林祈云微微仰头,前些日子紧绷在他身上的弦似乎松了下来,将浑身的冷漠化开,如同多年前柔和又肆意风流的少年郎,“在没遇见你们之前,我笔墨功夫还不错,名气也还成,修士当久了,偶尔也想重操旧业。”
萧宴池一愣,记起了所有人未曾言明的一个事实——他的师兄是个误闯者,曾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些世家针对我这么久,哑巴亏总不能我一个人吃。”林祈云道,“我都想好了,人间安定之后,就先写书报仇,到时候让明书指控,看哪个世家欺负他最多,就从哪个世家先下手,再借机整顿世家内务,既动了世家利益,后续肯定少不了打架,不过应该也没多大问题,人实在太多就把顾青榆他们拉来打群架,打完以后就继续往远方游历。我作个白面书生,你——”
“当个给书生师兄研墨的书童?”萧宴池手指搭在白玉栏上,看着林祈云,柔和的接上了他的话。
林祈云话音一顿,抬眸撞入萧宴池眼底,对着这样温柔的眼神,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从未如此平和的谈论过未来。
命运从未允许过他们这样平和的畅想过未来。
哪怕是现在,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下来。
天下将崩,百家讨伐在即,两人明明对要面对的东西全部心知肚明,却在此刻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不听不看。
只专注于眼下寻常的瞬间。
“也好啊。”林祈云状似随意道,“那第一书先昭告天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