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拜的间隙里诘问自己。
却还没有诘问出结果,耳畔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刚刚与他们搭话的先辈在人声喧闹里,柔和道:“灵霄大概会欣慰。”
萧宴池动作一顿,鼻腔忽而一酸,先辈继续道:“亡灵并非窥不见现实,这么多年走过来,玄漱虽代代不得善终,但哪一代都没有你们苦,有些事情别太苛责自己,萧掌门,这可不是玄漱弟子的作风。”
“萧掌门”三个字,如同一把小锤,极轻的敲在了萧宴池心上,他胸口酸涩,在识海里道:“前辈,我……并没有得到灵霄的承认。”
“你这娃娃……”先辈笑了两声,“你要他的承认干什么?灵霄又不是什么章子,盖谁身上谁就是玄漱人。他不是什么完人,你也不是,难道我告诉你灵霄死前对你产生过歉意,你就会原谅他吗?”
没有传来回应。
先辈意料之中,继续道:“灵霄这个人,留下了无数的杂念,残余的意识在雪顶,也看过了很多年的事。我今日既然敢化作这副模样来证婚,你或许,可以对自己少些愧疚和苛刻,更大胆真实些。玄漱人没人跟你这样拧巴……呀,没灵力了,怎么这么快。”
萧宴池藏在衣袖中的手捏紧又放开,他直起身,周身响起无数灵力消失的哀嚎。
“我还想闹洞房呢——”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少年喊道。
“死了一千年,让你出来晃悠一会不错了。”
“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是感应到执念可能会被实现吗,没有下次了啊!”
“这回是真死了,真的死了,鬼都没得做。”
“诸位前辈!”
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压过所有吵闹,所有人朝堂内看去,林祈云对着满屋金色的魂灵,郑重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