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我为仙门付出是理所应当,觉得我谈十年征战是居功绑架,好像我生来就是仙门人,该护仙门世。那个世家长老跟十七绝杀阵的阵修也就罢了,你们大部分人,剑道境界差如此之多,也敢追到这里来,不就是笃定我不会杀你们吗。”
如同遮羞布被彻底掀开,被戳穿心底深处想法的修士们无一例外的跟林祈云错开了眼神。
“自己不觉得好笑吗。”林祈云半分情面也不留,继续道,“一面认同我仙家身份,一面轻信定我杀人罪名。既想着我是仙门剑尊,不害天下,又在我选择魔尊时,觉得我要跟魔尊灭世。自己都摇摆不定,还要来义正词严的指责别人。”
“因为死的人不是自己,所以就能堂而皇之的不记得十年前封印北域缺口的人是谁,能毫无负担的提剑讨伐曾经的将军。若因这种烂原因拔剑,你们所有人,剑道都只能到此为止。”
面对林祈云的修士手一紧,默然无声的握紧了剑柄。
谁年少第一次握剑时不曾想过花醉三千客,霜寒十四州,早在魔尊灭世的笔墨记入青书前,清河玄漱还没有被命运打磨,年少轻狂而肆意风流的少年天才就已经存在于剑谱卷轴之上。锋锐无当,执剑天下,后世所有剑修,哪个不曾望其项背?
哪个不曾羡慕他,仰慕他,哪个又不曾……嫉妒他。
人总是会抱有一种矛盾心思,仰望神坛之上,又隐秘期盼着仙人堕落神坛之下。仰望时,他们奉承追逐,堕落时,他们嗤笑踩踏。
对林祈云自然也是如此。
触不可及的人自甘堕落,明明就该就此消陨,但偏偏要用当年他们无数次羡煞过的天赋与实力告知他们——杀你不过轻而易举,你执剑不公,一生所修剑道,也只能到此为止。
这算是难言的侮辱,还是隐晦的忠告?
修士不知道,却难以抬起头。
“我没时间应付你们的找死,该解释的我也都解释了,信不信随意。”林祈云扫过沉默的人群,“但说这么多,却有实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