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好,”林祈云站起身,“你倒是冠冕堂皇。为出身,为身份,为世人言语,仙门眼色!你为这些我根本没有在意过的东西!一厢情愿去叫我一生光亮!那你十年怎么不睁眼看看我到底光不光亮!”
林祈云猛的抓住他衣领,萧宴池猝不及防被他扯下来,额头几乎与他相抵,入目便是林祈云颤抖的瞳孔。
“你二十七年哀毁骨立,可曾考虑过我十年如何心如死灰?”林祈云竭力压着自己因情绪激烈而成的颤音,“你说放我自由,予我高台,那何为自由,何为高台你又是否真正想过?!又是否考虑过……我可曾想要?”
“……师兄。”
萧宴池被他抓着衣领,那些暗自坚定远离的想法开始动摇,林祈云一问一问均在犀利诘问,将他原本深信不疑的东西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偏执,疯狂,也敏感。
四面为敌下他的敏感因对一个人刻骨的爱意而将放大到极致,压抑了所有天性。
无数人都在跟他讲你不要害他,不能坏他前途,后来萧宴池便也同样想——命途多舛,无数抉择,若他有一次选择了远离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这样就不会生离死别,就不曾爱恨嗔痴,他继续活在泥淖里,不曾将脏污抹上白衣的一角。
北域那时他已是奢求,拥有一段亲近的时日已经足够,他不能再害他。
但……萧宴池眼睫微垂,看着林祈云。
但这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思虑。
“把自以为的好意强加在我身上,”林祈云道,“可曾问过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