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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池开始反对林祈云的出行。

他妄图困住一阵风。

这样的想法他知道是痴心妄想,也明白困住一个天下为家,剑指九州的剑修无异于断人手脚。

可他真的忍受不了。

林祈云每一次去往千里之遥,久不归宗他就会害怕,红黑相融的瞳如同寂静海面,其下却是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实在,实在是惧怕极了林祈云会借机不告而别。

只要任何有可能引起林祈云注意的手段,只要有留住人的可能性,他就会去做。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感强烈的人,因而对利用莲雾也没什么愧疚心,他会平等地仇视每一个能让林祈云久居在外的好友,后来发觉师兄心软,每次争吵会让他更在意他后便也不惜争吵引发矛盾。

他恰到好处的控制着这些矛盾的临界点,既不会让师兄真的生气,也不会让师兄疏远他,只会让林祈云觉得,他最近是否心绪不平,从而来关心他。

林祈云是他的全部意义。

他穷尽一切手段去留住他,最后却依然发觉——离别。

如奔涌河海,不可逆流。

像日月如梭,不可回转。

要是能绑住手脚就好了,萧掌门危险地想,缓缓抬眸,目光静静盯着宫口白晃的日光,看到眼睛发涩,瞳色深红到浓稠。

远处仙门评比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他被隔绝在尘世之外,在极度的宁静里想,绑住手脚,戴上镣铐,雪山桃花里给师兄铺上软垫金丝,以雪水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