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云没回答他,稳住身形后就立刻朝萧宴池的住处跑去,他跑得急,雪山寒风便会灌进他肺腑,让他喉口如刀割,一阵接一阵的咳嗽。他寻了很多地方,寻到心跳剧烈,粗气难平,却还是没找到想见之人的身影。
最后林祈云站在玄漱山道上见到了他。
却不只他。
他很难形容自己看见少年虚弱的倚靠在另一个女子身上的感受,两人遍体鳞伤,满身血污,互相搀扶着上山,靠得如此之近,暗红的血色几乎刺痛林祈云的眼睛。
林祈云无意识捏紧了手掌,指尖陷入□□中,轻微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传递,让他跟那女子对上视线的瞬间,直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比如问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去了哪里,你是谁,萧宴池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
但林祈云一步都没挪动,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胸腔像是被人拿棉花堵住了,喉口酸涩难言,他就像个外人般,无措地看着他们,等人到眼前了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我,我带你们……去疗伤。”
他伸手去扶萧宴池,却被莲雾躲开,抬眼看去,血迹满脸的少女睁着一双与他极为相像的眼,静静看他须臾后,倏尔一笑,那笑像劫后余生后的释然,又掺杂着些别的东西。
“是你呀,”莲雾声音虚弱道,“你来了。”
林祈云面对她狼狈却依旧粲然的笑颜,忽而也觉得有些熟悉,他轻轻抿起唇,从她眉眼扫过后,再度看向极尽昏迷的萧宴池。
莲雾却微微侧身,从单手搀扶到将人半揽入怀,避开林祈云的目光。
“好久不见,”少女当林祈云面前与身旁人亲密相触着,仿佛看不见林祈云的黯然般,极为温柔的,笑着一字一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