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让我进,无论我怎么等,”萧宴池苍白如纸的脸上还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没有往日清明,显然还处于高烧病重之中,却固执的站在寝宫前不肯走,“他们也不告诉我里面躺着谁,是谁病重不醒。”
他长眉紧拧,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抬手按住了太阳穴,似乎正被针刺般的头疼折磨。
“他们说我命带孤煞害他,问我凭何不知晓,”少年道,“可我记不起来,可……”
萧宴池抬眼,红黑色诡谲的瞳里现出了几分焦急与痛苦,“可这里面的人,会将我拒之门外吗?”
笔仙缓缓咬紧了后槽牙。
萧宴池从不会跟林祈云以外的人讲这么多话,也从不这般前言不搭后语。
但那些遗忘的记忆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失去那些他只觉得心都空了,像一望无际暗海里的孤舟,根本顾不上其他,他人的好恶,命运的不公全都被他抛在脑后,谁都可以,他只想求一个答案。
这里面的人是谁?面前这扇门,是否一直将他拒之门外?
只可惜他问错了人。
笔仙一个字也不会回答他。他笑意不变,静静看着萧宴池,记忆却一直飘远,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作为天道时,与萧宴池争吵的某个雨夜。
那时少年被师尊抛弃,经脉因高位者的震怒而受损,玄漱的暴雨也不可怜他,将他整个人淋得透湿。萧宴池就这样湿漉漉的走在白玉长廊里,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且沉默,直到他走到林祈云寝殿前,看见了师兄信手而书的誓言。
看见了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