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师兄,你强行扛天劫威压,经脉受损,被顾青榆他们救回已是惊险。此番如此……谁也不会想看见的,师兄。”
林祈云抿紧唇,胸口起伏着,许久没有说话。
他眼蒙绢布,自然也看不见萧宴池看着他,恍然幽深起来的眼神。少年全然不像话音里表现出来的那样疼痛,林祈云虽是天下剑修所望,但毕竟重伤刚刚转醒,再厉害也不至于一掌就叫他受伤。
他装得很像,足够骗过此时心乱如麻的师兄。
灵霄死了,他想,绊脚石算是去了一个。但他毕竟也帮着灵霄瞒了林祈云很长一段时间,见到飞升阵盘崩裂也没有出手帮忙,只作为一个旁人般漠然看着天道按死蝼蚁——师尊偏心冷漠,徒弟无情无义,这对他来说自然理所应当。
可林祈云会迁怒。
所以他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萧宴池盯着师兄,暗自盘算道。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最终林祈云哑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尊飞升……护阵人是谁?”
萧宴池敛下眸,在心底松了口气。
“师兄,你现在……”
“我养伤。”林祈云声音虽轻,语气却不容置疑起来,“我只问你,师尊飞升,选的护阵人是谁?”
“……琅琊,王闲眠。”
“好,”林祈云低笑起来,“好得很。”
他话音未落,覆眼的绢布便洇出一团殷红,携着泪从布缕的间隙间流下。萧宴池霎时心思全断,牵紧他的手,担忧的看他一眼后朝外喊道:“仙医!”
“无事。”林祈云话音压在喉咙里,藏着极重的情绪,他一手抓在萧宴池手腕上,手背青筋凸显,“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