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这才注意到顾青榆已经趴在书案上睡熟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乌洵有些意外的打趣道:“她居然也有累趴下的一天。”
“青榆也是人,”裴铮轻声道,“我们在蓬莱内处理卷宗,她在蓬莱领地下凡处理地俸民生,只怕比我们还要累些。”
“地奉民生……?”林祈云捏着眉心提神的动作停了,他撑起身,抬眼问道,“顾青榆怎么在忙这个?”
“大概是为了继任掌门,安稳民心吧。”乌洵道。
“……她有何必要?”林祈云极轻地蹙起眉,“蓬莱剑派在东海万年底蕴,积威甚重,这一辈的嫡系弟子又只有她一个人。顾青榆成为大弟子的时候,蓬莱就知道她是未来掌门了,她不一直都是民心所向吗。”
“……”乌洵愣然两秒,他很少关心这些,并不知晓顾青榆在蓬莱人心里是个什么地位,这会林祈云一提他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乌洵摸着下巴道,“掌门让顾青榆去做无用功,却把繁复的大选交给我们?”
“并非是无用功,”裴铮道,“应是为了让青榆更熟悉掌门事务。”
“她要当一辈子的掌门,”林祈云越想越不对劲,“要她几个月内熟悉全部事务干什么?”
阁内一静,通明的灯火中,只有青鸟梳理羽毛的窸窣声。
裴铮眸光一凝,手指抵在下颌上,“你这么说……我也是几日前才知晓她在忙地俸,当时青榆只是顺口跟我提了一句,我事务缠身,并没有多想,因此也未提。现在看来,的确没有必要。”
“这般行事,可能是掌门有恙——”
“或者借即位困我。”
林祈云话音倏然冰冷,他眼神锋利地看向萧宴池留下的青鸟,电光火石之间便想通了所有枝节,“那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