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掌门位的某处被林祈云无意划了一道清浅歪扭的剑痕,让整个玄漱尊位威严殆然无存,还记得高雅的白玉瓷瓶不止装了桃花枝,底下还压着某人困倦时字迹歪斜的剑谱纸卷。
玄漱清冷高寒,却因某个人的少年轻狂而下了凡尘。
“你师兄真是爱好胡闹,”灵霄指尖拂过掌席上的剑痕,声色中带了几分无奈的笑意,“世家子弟哪里见过比他更胆大妄为的。”
“……”萧宴池微微敛眸,没答话。
“但想来也是,天底下确实不该有能困住那小子的东西。”灵霄道,“家世清河,高门贵胄,又是个天生的剑修,这般出身与天赋,好像把自己的苦难全部给了别人一般。”
空旷的大殿内苍声回响,萧宴池闻言心中倏然一空,抬眸跟灵霄那双望透千年的眼瞳相对。
那是一双色泽浅淡的眼,不带往日看他的厌弃,沧桑眼神中,似乎知晓了命运的一切。
“您什么意思。”萧宴池五指微紧,问道。
“……你与你师兄形影不离,”灵霄避而不答,“那小子可有让你碰过微命?”
“……”
没有。
萧宴池无声蹙眉,盯着灵霄一言不发。
仿佛意料之中般,灵霄从喉口里闷出两声笑,“算了,废话。清河人对自己的剑视若珍宝,微命这样凶煞的万年古剑,非万不得已,他想必也不会让你碰。”
这两声笑似乎柔化了过往所有的龃龉。
他们之间很少能有这样平和的相谈,萧宴池在最初看到召回信件时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疑问道:“您——”